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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“分居”的父母

时间:2019-04-30 02:22:00 来源:笔之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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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进

父亲性情大变,到底是何原因?

最近,我发现父亲突然变了,以前他性格温和,不多言语,却爱笑;现在倒好,动不动生闷气。最让我生气的是,他以前对母亲可好了,现在却经常对母亲发火。难道男人也有更年期?我现在一听到父亲的声音就心惊肉跳。

这天,我又接到了身在老家的父亲的电话,他说脚扭了,不能下床,让我们看着办。母亲为了帮我带女儿圆圆,搬到了城里跟我住。我告诉她父亲扭脚的事后,她便急着要连夜赶回老家。我说别着急,先弄个明白再说。

这段时间以来,父亲三天两头说自己有事,让我们回去。可每次我赶回去时,他都没啥事。所以,这次我留了个心眼,打电话让住得离老家近的哥哥先回去看看,爸是不是真的扭伤脚了。

一提起父亲,我哥也是满肚子埋怨。我还记得,母亲刚帮我哥带孩子那阵,父亲挺好的,那时他还没退休,周末就去看孙子,笑呵呵的。可后来不知为啥,父亲突然性情大变,爱找母亲的茬,对哥嫂也看不顺眼了。以前,哥哥跟我说父亲的不是,我还不信,现在轮到我向哥哥诉苦了。

很快,哥哥便赶回去了。他一进门就发现,父亲的脚根本没扭。哥哥担心父亲这样下去真会出事,便提出让父亲搬到他那儿住。

谁知,父亲却莫名发了火:“不去!哪儿也不去!我不是你妈,谁招呼一声,就颠颠地去了,家也不要了!”

哥哥感觉父亲不可理喻,一气之下摔门而去。接着,他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我。我转告母亲后,母亲终于放了心,可接着又沉默了。

“妈,我爸才刚刚60岁,还没七老八十需要人照顾,您别理他,不能由着他任性。”我埋怨道。母亲听后,没有说话。

从那以后,父亲再没来电话,母亲有些不放心,我劝她不必担心,父亲肯定是在赌气,看他到底还能折腾出啥花样来。

忽然有一天,母亲接到父亲的邻居尚阿姨的电话,她说父亲喝醉了酒,在家门口的地上睡了一夜,脸也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。

这次,母亲必须回去看看了。母亲离开时,圆圆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,看得我心疼得要命。

“带她一起回去吧,爸没事的话,你们赶紧回来。”我把她们送到机场。

母亲回到老家后直奔医院,父亲已经没什么事了,洗了胃,医生说像他这样的年纪,血压还高,酒精中毒这么厉害,竟然在水泥地上躺一宿,万一呕吐物塞住鼻子就完了,命够大的。

父亲酗酒已经有好几年了,这次最严重,母亲有点害怕了。尚阿姨打听了个戒酒偏方,父亲哪肯配合,说他现在就这点乐趣,休想剥夺。母亲和他吵,可没半点用。

尚阿姨见原本恩爱的两人变成这样,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劝母亲赶快回老家,说老两口相依相伴、嘘寒问暖,日子才温暖,这样常年分居不是个事儿。

母亲打来电话,转述了尚阿姨的话,并且跟我商量,想让圆圆留在老家,这样两边她都能照顾上。

“不成!”我一口否决了,“那圆圆不成了留守儿童?我不会让女儿离开我的。”

“那你爸怎么办?他这几天话都不跟我说,人好像抑郁了。”听母亲的口气,她不打算回上海了,我好说歹说,让她多为我想想。

可一个月过去了,母亲还没带圆圆回来,我只得请了三天假赶回老家。我一进门,女儿就扑进我怀里撒娇。父亲则始终阴沉着脸。

母亲抱歉地说,等她帮父亲戒了酒,就跟我回上海。我顿时拉下脸,抱起圆圆道:“我算知道了,指望谁都不行,还得靠自己!”

圆圆见我要抱她走,突然张开小胳膊扑进姥姥怀里。我没好气地又把她抱过来,她竟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。母亲见状,只得收拾衣物,又跟我回到了上海。

谁知,母亲从老家回来后,变得心事重重,每天给父亲打一个电话。可每次话没说完那边就挂了,但她还是坚持打,怕父亲再喝得不省人事。渐渐地,母亲脸上的笑容少了,时常走神。

“妈,你把心放宽,像我爸这种犟老头,你越依着他,他就越来劲。”我开始怨恨起父亲。

“他生我的气,我倒是能理解。这几年,我在你哥家一呆就是4年,来上海也快3年了,撇下他一个人在家,确实挺孤单的。听尚阿姨说,经常看到他往家搬方便面和酒,吃饭也是糊弄。他越来越孤僻,完全变了。”母亲说。

“现在多少老人分居啊,年轻人就这个困难时期。我爸也真是,他年轻时也没这样离不开你啊!”我说。

“是啊,你爸那阵脾气可好了,和我说话没起过高声。我们见一面不容易,可他逮住点机会就往家跑,帮我干活儿。有一次,他回家时,都半夜了,放下行李就去洗衣服,第二天,又赶了回去。”母亲又在回忆了,我听了不知多少遍。

我记事起,父母就分居两地,我们在济南,我爸在重庆一家兵工厂当技术员。姥爷和爷爷都是济南人,两人曾是同事。后来爷爷支援大三线建设去了重庆,和姥爷一直保持联系,父母就是他们撮合的。我上高中时,我爸才好不容易调回济南。

不久后的一天,我下班回家,母亲告诉我,她今天打父亲的电话,父亲一直没接,担心他有事。我安慰她道:“别瞎想,我爸顶多就是闹闹情绪,没事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母亲又打了过去,父亲仍然没接。母亲竟然坐在沙发上掉起了眼泪。

我见状,只得拜托哥哥再跑一趟,看看父亲有没有事。谁知,哥哥说他有事,脱不开身,让我找尚阿姨。无奈,我只好厚着脸皮向尚阿姨求助。尚阿姨很快回了电话,她说父亲不在家,她在小区里找了个遍,还是没找到。

父亲失踪了?这次我也急了,我和哥哥立马赶回老家,开始寻找父亲。想到父亲可能遭遇的种种不测,我几乎要哭起来。我们找了三天,仍然无果,父亲的手机原本只是打不通,后来干脆关机了。我们更慌了神,无奈只得报了警。当天晚上12点,警方终于在植物园的草丛里找到了父亲,他已经虚脱了,处于半昏迷状态。

在医生的抢救下,父亲终于苏醒过来,可仍旧一言不发。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,确诊他患上了抑郁症。原来,他坐在植物园里,是在绝食啊!

失而复得,我和哥哥守在父亲病床前寸步不离。我们都深感惭愧,这几年,我们除了各自顾着小家庭,根本没考虑过父母的需求!

母亲回老家了,我给圆圆请了个保姆,困难总有解决的办法,我再也不会让父母为我分居了!

今古传奇·故事版 2016年1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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